樊奕站在行李前,眼中闪过懊悔,他要真答应了季兰殊,就违背自己多年来坚持的底线,也对不起前世为情自尽的自己。
心里却有个不赞同的声音:可今生的季兰殊并没有对不起自己,反而不断帮了自己,就不应该再用前世的目光去批判今世的人。
樊奕皱眉,又说服自己——他已经委身于那个渣男一次,足以偿还。凭什么自己的人生要被别人握于掌中?
他的视线从行李移开,落在床榻边的摇篮上,瞳孔忽然一缩。
是了,今生与前两世是不同的。
他有宝宝,他的小樊歆才不到两个月。就是因为那渣男一副为孩子好的说辞,让他一时被蛊惑,才下了这样憋屈的决定。
心里暗叹一口气,忽然就明白何为求全。
他可以过得苦,却舍不得苦了孩子。
与曾经在现代不同,在这个时代,他有疼爱着他的爹娘,有懂事的妹妹,家里虽不富庶,却也其乐融融。父亲去世得突然,但对他的爱并没有少一分。
他有什么理由不让小歆在双亲俱在的陪伴中成长?
樊奕闭了闭眼,在心中告诫自己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因着过去曾经发生,现在却丝毫没影的事,就让娇儿没了另一位父亲的陪伴。
只要到明年就好,等他参加了秋闱,成了举人,再考进士,来日某得一官半职,一切再从长计议。
樊奕压下不甘,微抖着手,很快将东西打包好拎在手上,想了想,又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几张纸,这才出了内室。
倚翠就等在门外,见樊奕提着个包袱,眼睛瞬间就泛起了泪,她小声又不舍得道:“小……公子,您就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