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不远处候着的小厮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提着灯笼的手已然冻僵。他忍不住两手环胸,将手伸进腋窝下夹紧取暖,那灯笼的提手也被他夹在手臂内。
不止是手冷,小厮的双脚早已经动到僵硬麻木,他转身抬起脚尖踢了踢一旁的台阶,又跳了几下,力求待会儿王爷要回房时,他为王爷提灯,能走得顺当些。
看了眼不远处的亭子,又看了看周遭越积越高的雪,小厮佝偻着背,将整个下巴全缩进棉衣领子里,静静立在原处候着。
许久之后,小厮头上帽子的白雪堆得老高,亭子处才有了动静。
他打起精神定睛一看,终于看见王爷与樊公子携手而来,于是立即抖掉一头一身的雪,提脚就走到了路边。
两人越走越近,交谈声也越发清晰。
“自入冬来,天气尤其寒冷,这两日更是连降大雪,百姓中家底殷实些的还好,只怕那些贫苦百姓甚是难捱。”
“小樊不必忧心,本王早已让知府留心。”季兰殊轻笑道:“往日不曾与小樊这般谈论过,竟不知小樊心怀悲悯,实乃本王之幸。”
樊奕将手从那温暖大掌中抽了回来,一双微肿的红唇勾起些许笑意,“王爷何处此言?”
季兰殊低眸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知小樊面子薄,怕是害羞了,嘴上却道:“世人皆知:娶妻当娶贤。你品行端正,性格纯良,有你为贤内助,岂不乃本王之福?”
樊奕有些无语的斜睨他一眼,任他继续胡言乱语,暗自好笑。
他又看了眼季兰殊,见这厮脸上得意的神情,心下不自觉一动,又想起在亭中时,季兰殊那急切又不容拒绝的吻,耳朵悄悄地泛起了热意。
这黑灯瞎火的,倒也不怕别人瞧出他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