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只看了一眼,心里很快就想起这青年是何许人——是上一世季兰殊后院莺莺燕燕里的一员,名唤知凌。
上一世,他怀了宝宝,月份渐重,王府里却又进新人,正是眼前这位。
他正难受之时,府里的人纷纷传出王爷对这人青睐有加,宠爱非常。
当时住在他园子隔壁的墨书十分气不过,竟抛下对他的敌意,一脸气愤的跑来兰仪园,妄想与他同仇敌忾——
“那小浪蹄子也不知道是何出身!整日巴着王爷不放,哄得王爷对他痴迷不已,瞧瞧这才进府几日,那院里的好东西都快堆不下了!”
见樊奕只坐着喝红枣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骂道:“你我同为哥儿,你如今也就肚子比我争气些,有了王爷的子嗣,可你看如今这光景,要是再不想法子,只怕有了孩子也没那个命享福!我要是你,定要趁着有孩子这一殊荣,将那不知所谓的贱蹄子给狠狠收拾一番!”
说完便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临走前还气哼哼的顺走了桌上摆着的豌豆黄。
后来,确实如墨书所言,那知凌越发受宠。他无法唤回季兰殊的注目,也保不住孩子,更连自己的命也丢了。
此时在这里见到这人,樊奕心中涌起无名的烦躁,打量了知凌一眼,便将视线转向季兰殊。
难道这一世的季兰殊依旧死性不改,早早把人收进府中,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若真是这样,那他之前想试着与季兰殊在一起的想法,岂不就是个笑话?
他垂下眼眸,面上无悲无喜。
知凌很快上前行礼:“知凌见过王爷,恭请王爷德安,如意顺遂。”
季兰殊瞥了他一眼,伸手揽过樊奕,道:“此处不用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