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看着,眼中忽然酸涩不已。
他已经有两年不曾见过娘亲和妹妹了。
若他还在异乡,对她们的思念还能压制,可现在他就在江城,就在离家不过几百里的地方。
樊奕忍不住又冒出了想偷偷回去看看的念头——哪怕就远远看上一眼。
然而他迟迟不敢回去的原因有二:一是想等到自己考中举人再回去,就像个中二少年,没拿到令人满意的成绩就绝不回家。
二是他在娘亲不知情之时,生下了歆儿。
当初离家时,誓言旦旦说着自己定能高中,如今依旧一事无成,还躲着人生了孩子,他有何颜面回去面对一直这些年对自己殷殷期盼的家人?
他私下也觉得自己有些心狠固执,可若不是知道这是因为季兰殊一直都在帮着照顾家人的缘故,让他知道娘亲与妹妹过得很好,也让他没了后顾之忧,可能他早已不顾一切回家见她们——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见他多么依赖身边这个男人,这使他无比唾弃自己。
再等等,只要过了乡试,他就带着歆儿回家。
樊奕眼中神色暗淡,而后又亮起光芒。
回到了府里,樊奕将儿子交给乳娘,转身就将自己关进了大书房,开始悬梁刺股般用功读书,与之前比,有过之无不及。
正月十五,上元节。
忍无可忍的季兰殊从书房里将读书读得几近疯魔的樊奕强行拖了出来,带着他上街赏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