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问道:“你为何要避着我?”
樊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翻涌起难以言喻的痛楚。
季兰殊问自己为何会躲着他?!
他怎么还敢问?
樊奕不由冷笑,这一刻,心底那蚀骨的恨终于挣破了桎梏,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住。
我为何要躲着你?
不躲着,让自己再一次重蹈覆辙?
还是再给你一次伤害我的机会?
樊奕双眼变得通红,他的双手指尖死死掐进手心,极力忍住想要狠狠暴打眼前之人的冲动。
手心的刺痛让樊奕清醒了些,他渐渐回神。
看着季兰殊困惑的眼神,樊奕闭了闭眼,嗤笑一声。
这王八蛋何其幸运!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自然不会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只有他一人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季兰殊不但多次帮助了他,还请了御医为母亲诊病,他不但不能记恨季兰殊,还要对他毕恭毕敬!
樊奕忍得喉中满是腥甜,他拿出了毕生的涵养,才将无尽的恨意压了下去。
樊奕直直地看向窗外,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忿,沙哑的道:“王爷多虑了,学生未曾躲着王爷。”
他说:“奕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自身并无所长,当不得王爷如此看重。奕在此多谢王爷厚爱。”
就站在樊奕对面的季兰殊将他眉宇间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少年脸上的憎恶与厌弃如此明显,让季兰殊顿感不妙。
听着他恭敬又疏离的话语,季兰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小樊可是还在怪自己那日所为?
这样一想,季兰殊心里不虞的情绪顿时淡了开来。他眼神一黯,立即上前一步,将樊奕抱在怀里,抚着少年单薄的脊背。
他轻声安抚道:“小樊,不要妄自菲薄。你可知我……”
“楚王爷!请您自重!”
樊奕惊觉季兰殊的意图,立刻出声制止,奈何男人动作太快,他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
“如我是闻”的暗香瞬间袭来,围绕在两人的周身。樊奕被紧紧箍在男人温暖的怀中,推搡不动,又挣脱不得,立时气得他抬手就掐住男人劲瘦的腰,再次大声道:“放开我!”
腰间一痛,季兰殊微微皱起了眉,只是他非但不恼,竟还奇异的感觉到了一丝愉悦。他将头埋在樊奕颈窝里低低的笑着,片刻后侧过脸在少年耳边说:“可是气消了?”
樊奕的耳朵一红,他瞪圆了一双杏眼,骂道:“季兰殊!你将我看作什么?!如此随意搂抱!成何体统!快放开我!”
季兰殊避而不答,只一味的感受着少年在怀的久违的喜悦,抱着就不想放手。见怀中少年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于是只好放开了他,却将人的手紧紧握住。
“走,本王带小樊去逛逛。”
他心情颇好的牵着樊奕就走出了厢房。
樊奕被这个自说自话的混蛋给气得七窍生烟,待他再想骂人时,就发现自己被拉着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错失最佳拒绝时机的樊奕:……!!!
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与冷着脸不情不愿的被人牵着满园乱逛的樊奕不同,何青则面红耳赤的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