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散了下来,黑暗中,只隐隐可闻粗重的喘气声、带着泣音的求饶声……
“奉庭,不可!”
“为何不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心悦于我?”
“这……啊!不……”
清晨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白雾,照在窗棂上。樊奕慢慢从床上坐起,伸手拿过搭在床边椅子上的大氅,小心避过伤口,披在了身上。
他起了床,在下人的帮助下简单洗漱后,出了内室。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朱文宣一人走进来。
樊奕有些疑惑,“兄长,怎么就你一人来?我师兄呢?”
朱文宣也一脸茫然,道:“今早上我起来时,就没见到他,以为是他早起,先到了你这里。”
樊奕道:“难道师兄一大早出门了?”
朱文宣骤然回想起昨晚他与何青路过花园时,遇到了那位公子,心中顿时有了猜测。但他又不敢肯定,许是何青真出了门也说不准。
朱文宣摸了摸鼻子,笑道:“不用理会他,小樊可是饿了?我们先用早膳。说不得小何郎中很快就来了。”
樊奕一想也是,就不再多言。立在门口的下人见状,立即去传膳食。
晨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樊奕让仆妇将早膳摆在院中,两人一同坐下用膳。
只是等他们放下了筷子,还未见何青出现。
樊奕不免有些担心,与朱文宣商量去寻寻他。
朱文宣同意,扶着樊奕出了院子。
只是还未等他们走到前院,在回廊上就碰见楚王爷迎面走来。
樊奕二人站定,朝季兰殊躬身行礼:“见过王爷!”
季兰殊见是樊奕,立刻上前想将人扶起,颇为不赞同的道:“小樊不躺着好生养伤,怎可随意下床走动?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他一靠近,浓重的酒味混杂着胭脂水粉的香味就扑面而来。樊奕不适的侧身避过他的搀扶,抬头一看,以樊奕的角度,清清楚楚的看到季兰殊脖颈间的吻痕。他的视线再往下移,眼前之人身上的衣服带着褶皱,与平日的整洁大相径庭。
樊奕的目光又落回季兰殊脸上,后者眼睑泛青,一脸的宿醉姿态。
心中哧道:这厮昨夜去寻花问柳,今早才归?
樊奕立刻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道:“多谢王爷挂念,奕伤势恢复得很好。”
季兰殊一直注意着少年,见他刻意退后,心中立时起了不悦,又想起自己昨晚是在那烟花之地过的夜,顿时又有些心虚。
他朝两人点头,和颜悦色的道:“走走也好,只是不能太过劳累。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也不等两人反应,就越过他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朱文宣瞧着楚王爷越走越远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他眨眨眼,定是自己近日太过用功,看书看糊涂了,尽想些有的没的。
樊奕对此毫不在意,唤兄长:“我们接着走吧。”
他们走到前院门房处,向管事打听何青是否出门去了。
“小的今日未曾见过何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