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都走到门口了,见两人还在原地不动,于是又退回去,一手拉一个,将他们拉着往外走,“你们还磨蹭什么?快走快走。”
三人出了樊奕的房间,带上观竹和元宝,下了第二层。又在即将下船时,找了船夫问清楚商船明日启程的时辰,又交代他们此次的去向,这才下了船,走上了岸。
他们穿过人群,朝着画舫走去。
画舫的船柱上雕龙画凤,大气中又不失精致,十分养眼。更别提那从船头挂到船尾的彩灯,灯上刻画的人物活灵活现,十分逼真。
樊奕三人一走近,船上就有人走出来热情招揽:“几位公子,里面请!”
待他们上了画舫,又有老鸨上前奉茶:“公子们可是要听曲儿?还是在这儿有相熟的姑娘?”
朱文宣脸色微红,轻咳一声,将准备好的荷包递给老鸨,礼貌问道:“在下听闻画舫中时有才俊赋诗作画,不知今日我等可有缘见识一番?”
老鸨暗自掂了掂手里荷包的重量,脸上笑得更是热情:“哎呀!您几位来得正是时候!这可不巧了嘛!楼上的公子们正吟诗作画呢!三位公子,这边请!”
说着将他们引到第二层的大厅前。
樊奕几人站在大厅门口往里一看,立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大厅里,右侧坐着一位妙龄女子,一双芊芊伸手不断拨弄琴弦。正中摆着几张书案,四、五位衣着不凡的公子,或执笔挥毫,或举杯共饮。他们身边皆伴有较巧玲珑、轻纱遮面的曼妙女子。
在大厅中央,更有位身穿的公子手持长剑,正在舞动,一招一式间,充满了气势与力量,偏偏那动作潇洒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跳得太好了!
待那公子一曲剑舞完毕,樊奕忍不住给人拍手称赞。
华服公子收了势,将宝剑回鞘,转身朝樊奕三人看过来,他五官端正,长得十分俊朗。见门口有人给他喝彩,脸上露出一丝得色,问道:“几位是?”
朱文宣上前,拱手道:“在下朱文宣,乃江城人士。“
樊奕与何青也上前自我介绍:
“小生樊奕,同为江城人。”
“在下何青。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华服公子见这三人相貌俊美,目光清正,不由心生好感。于是朗声笑道:“不才陆荣。几位远道而来,能在此遇见,实在有缘!快进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等樊奕等人走进厅内,那几位公子放下手中事物,纷纷走上前,对陆荣道:“这几位是陆兄好友?瞧着倒是面生。”
又一番介绍寒暄过后,樊奕他们被陆荣等人请进席中。
樊奕一坐下,就有窈窕柔美的姑娘走到他的身边,为他斟酒。见其余人皆是如此,樊奕面上带着笑意,对那姑娘道了句:“多谢。”
他看向朱文宣与何青,见那两人面色微红,皆有些赧然,不由在心里暗笑。
得知樊奕、朱文宣已经考中秀才,陆荣与那几位公子眼睛更是亮了几分,纷纷朝着他们举杯邀饮,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非常。
与画舫相隔几百米外的商船上,季兰殊将墨书打发出去之后,向季兰承提议:“皇兄,我们可在此地停留几日。您瞧,这都到了杭州,岂能不去看看?听闻杭州西湖美不胜收,不去看一眼,实在可惜!”
季兰承手里端着酒盏,好似听不见一般,将上好的金华酒送至嘴边慢慢品尝。
实则眼角余光全落在季兰殊身上,见弟弟一副自己不答应便不罢休的神态,心中好笑不已。
他故意道:“朕离京已有几个月,怎可放下国事只顾着去游山玩水?”
“皇兄!就停留两日!臣弟保证,绝不耽误回京的行程!”
季兰承这才点头,笑道:“既然兰殊一心想去看,朕答应便是。”说完,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季兰殊立刻为他斟酒,又将自己的酒杯满上,笑道:“多谢皇兄。”
莫笙此时走了进来,向两人行过礼后,朝楚王爷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