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层,季兰殊站在转角处,沉吟半晌后,朝上走去,边走边吩咐身后的左一:“将墨书带来。”
左一看出王爷明明想去找樊公子,却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王爷的心思,他不好过多猜测,听令便是。
左一走到墨书门前,敲开了门,对站在门内的墨书说明来意:“齐公子,我家公子有情。”
墨书眼睛一亮,瞬间扬起下巴,高傲的说:“你且等着,容本公子换件衣裳。”随手就将门一关。
左一等了片刻,就见门又打开,墨书换了件月白长袍走了出来。
他站在过道中,轻蔑的瞪了对面房门一眼,扬声道:“走吧,本公子可不想让季公子久等!”
樊奕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脸色奇差。
只是自己太疲倦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在等几日,樊奕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住,只要再忍过几日就好。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小樊,快醒醒。”
昏昏沉沉中,樊奕听到有人唤自己。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见朱文宣站在他的床前,不远处的桌上摆着膳食,显然是让他起来用膳的。
樊奕往外一看,天都黑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睡了一整天,于是揉了揉眼睛,下了床去简单洗漱后,走到桌边挨着何青坐下。
今晚的膳食很是丰富,有龙井虾仁,酱鸭,西湖醋鱼和东坡肉,还有鱼羹。
樊奕一见这几样菜,立即笑了:“闻着真香!这怕不是船上的膳房做出来的。让我猜猜,定是你们去城中的酒楼买回来的!”
不远处,观竹正要将一个大食盒放置案边,旁边的小炉子上的药罐冒着白烟。
朱文宣也坐到了桌边,故意板起脸道:“昨晚就不该去画舫喝酒。瞧瞧你这脸色,以后可不许再胡闹。”
樊奕颇有些脸热:“让兄长担心了。”
何青看了眼樊奕,难得没有吭声。
作为一名郎中,今早他见到小樊的那一瞬间,就看出了端倪。小樊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与平常无异的神态,与当初的自己何等相似?
即使小樊向他们解释了昨晚被楚王爷强行带走的理由。
何青是一个字都不信!有心想问清楚,可他却问不出口。那两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们吃了亏,又能找谁讨要说法?
何青暗自叹气,起身给小樊盛了碗鱼羹,“你一日都未进食,先喝点羹汤吧。”
樊奕伸手接过,笑道:“还是师兄疼我!”
朱文宣见状,换了双筷子,也给他夹了块虾仁,道:“快吃吧,这可是杭州特有的美味。”
樊奕点头,不再言语。
三人用过了晚膳,观竹与元宝立即将桌子收拾干净,又泡好了茶,这才退了出去。
樊奕喝着茶,问两人今日去城里的所见所闻。
朱文宣摇头,“不过一个下晌的功夫,能走多远?一路上尽想着给你找好吃的去了!”
樊奕闻言,立即起身给他行了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