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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灯 印莲 780 字 2022-11-19

瓢姐是我的大学室友,本名林绣芝。她的长相一如她的名字,可性格却误入歧途,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小慧,你还记得陆兆惜吗?”瓢姐急问。

我愣了一下,笑道:“就他那样,要不记得都难。”那熊孩子差点就跟我有一腿了,我能不记得么。

瓢姐叹了口气,说:“我好像也记得他有段时间跟你挺好的。班长今天打电话来说,他出车祸去世了,后天有个追悼会,班里同学能去的都去。”

薯片袋子从我手里掉下去,滚到沙发上再掉到了地上,散落一地。

长那么大,不能说我对死亡没有概念,但我身边的亲戚朋友,倒都没有不在了的。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我爸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我懂事的时候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并没有参加过相熟的亲戚的葬礼。只依稀记得小时候爷爷的哥哥去世了,我去乡下吃过豆腐饭,但因为我对这位大爷爷完全没印象,所以重点都放在了吃饭和玩乐上,伤心那是完全谈不上的。

这会儿忽然有个人告诉我,曾经我熟悉的一个人死了,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死亡,就是他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你不会再看见他的脸,不会再听见他的声音,也不可能再触摸他感觉他。

可是偏偏,他一直都在你的记忆里,仿佛从来没有离开。

“小慧?”瓢姐在电话那头叫了我一声。

我边捡薯片边说:“嗯,他大四的时候不是去纽约了么?后来没听过他的消息了,怎么回来了?”

“听说是刚回来的,就出了这事。”瓢姐感叹道,“人生真是无常,这么年轻,说没了就没了。”

我想了想,问:“那我们要包红包么?还是用白信封比较合适?”

“……”瓢姐沉默了一会儿,说,“马小慧,你的神经能再粗一点么?”

其实不是我神经粗,而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