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惊讶地扭头,“为什么?”
“我爸要送我去纽约。”他扯了扯嘴角,说,“学校都联系好了,学分都可以转的。”
“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来他父亲总会选择一条更好的路给儿子走。
“但是,我有点不想去。”他又笑了笑,抬头看着远处篮球场上的大灯。
“为什么?”我问。
“舍不得走。”他说。
“哦。”我又点头。如果让我走,我也舍不得,纽约会有烤羊肉串吗?会有麻辣烫吗?会有这么多亲切可爱的□□丝校友吗?而且要说英语,真是骂人都不带劲儿啊!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说:“你这一走啊,下次再见,必是物是人非。”
他吃着麻辣烫里的粉条,抽空瞅了我一眼,说:“你没见我正惆怅么,就不能说点应景的话啊?”
“我这话还不应景啊?”我挑眉,“我一理科生,在你稀里哗啦吃麻辣烫的当口还能憋出个成语来配合你,实属不易啊少年!”
陆兆惜做了个鄙视的表情,继续吃麻辣烫。这孩子是不是晚饭没吃尽喝酒了?就这吃相,还跟文人雅客学惆怅呢,估摸着他“惆怅”两字咋写的都不知道吧。
陆兆惜吃完麻辣烫,用手擦擦嘴说:“其实我也可以不走的。”
“嗯?”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忽然一阵倾盆大雨就下下来,我下意识捧住手里的食物,拉着陆兆惜就往看台上面两排跑去,上面有遮阳板,躲在柱子后面还能挡风。
刚才还热闹着的篮球场,一分钟内跑得人影都没有了。灯光下的雨帘细细密密的,全世界只剩下了“哗啦啦”的雨滴声。
我看看漆黑的天空,皱了皱眉说:“估计这雨下不久。”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雨一下,就冷了。
陆兆惜也看着雨幕,有些呆呆的,说:“今年的梅雨季来得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