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我对花粉过敏。”我有些无奈地说,“那段时间考试大概太累了,我碰到花以后,反应有些严重,去医院了。我根本就没看到你给我的留言。”
陆兆惜挑了下眉。
我继续说:“后来我的手机就丢了,你可能也收到过我发来的短信,但那不是我发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打过电话。”
陆兆惜是个聪明人,我这么说,他立即就明白了,笑着问:“是温辰?”
“嗯。”我点点头,“这些事情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在你死后。”
说到这个,他问:“那你怎么也……”
我笑笑,没回答,反问他:“你为什么要逗留在这里?”
他重新望向远处,轻轻地说了三个字:“舍不得。”
去美国前,他也说过这三个字,现在,又是舍不得。
上次因为我他舍不得走,这次又舍不得什么?
我试着问:“舍不得亲人?舍不得人间的生活?”
陆兆惜笑,说:“舍不得一些美好的记忆。投胎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就好像存在的这一世最后的一点东西也会被抹杀掉一样。”
是啊,这么说,我也舍不得。
“如果那天我看到你的留言……”我认真地望着他说,“陆兆惜,我会告诉你,不要去美国了,留下来。”
他的身体猛地僵了僵,扭头看着我,许久。
我坦然地与他对望,给了他一个微笑。
“可惜,错过了。”他无奈地摇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