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雨见过这样的眸子,她临死前照在水里的影子就是这个表情,她要买下他。人贩子说他长的好看又是贵族,比所有的奴隶都值钱,秦朝雨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一共十七两,再加上她的手镯,才将他带走。她把他的伤治好,然后他离开了,一个月后,却又回来,比走时更绝望。
秦朝雨曾经以为他无家可归,所以回来,可后来却发现,其实是他的心无处可去。
仇未报,仇人已死,无家,无国。
他将她曾交给人贩子的手镯亲手替她戴上,告诉她:“从今以后,只有秦十七。”
秦朝雨什么也没有问,因为不需要。
他明白她的仇恨,她的不甘,她的绝望,以及她想要的一切,于是他将它们都送到她的手上。
炉火跳了跳,外面梆子响了三声,夜已深。
“好些了?”十七伸出微凉的手探了她的额头,又把了脉,似乎才放心。
他的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味道,却感觉不到寒冷。
“出去了?”秦朝雨道:“这几天都不见你。”
“办了几件事。”他道。
秦朝雨缓缓打量着他,然后起身从桌上拿来装着药酒和棉布的木匣,又将他的手拉过来,沾了药酒,细细替他擦去手腕间的细小伤痕。
她不问,他也不答。
待擦好了药,包好了伤口,她才淡淡笑道:“吃饭了没有?我有点饿了。”
一碗热粥,几碟小菜,清淡却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