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七出了房门,冷风又吹了过来,可是身后却响起悠然的竹笛声,宛若天籁。
夜深了,秦朝雨却无法入睡,于是慢慢踱到雪夜的庭院里。风静无云,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亮如银盘,皎洁如她此刻的心情。
笛声悠然,她吹了小时候最爱的曲子,只是随着年纪的增大,又增加了许多放不下的情绪。一曲下来,竟是心动神摇,仿佛回到了过去。
月亮西落,夜已深沉,她转身向屋内走去,却见一个素衣公子站在积雪之中,神情怔忡。
何瑾瑜?
六年,少年时的玩伴又重新出现在面前,秦朝雨不由得也是一怔。
月亮雪色映照下,何瑾瑜的脸色有些苍白,六年,当年京城第一少年依旧风采卓然,而秦朝雨却已不是当年的小暮晴。
收起竹笛,她向他微微施礼,便转身快步回到了房内。
太多前尘旧事,太多旧时相识,而此时,却不能相见。
何瑾瑜并不是何桓的夫人赵氏所生,他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去世了,他的奶娘与秦朝雨的奶娘是姐妹,小时候经常带他到林家玩耍。那时秦朝雨,或者说林暮晴年纪还小,最爱跟在他身后听他读书。
那时的何瑾瑜,是所有先生喜欢的好学生,温文而雅,如瑾似玉,人称京城第一少年。可是他却愿意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教她读书,陪她玩耍,直到后来林天佑进了林府。
一别六年,他仍是少年时的模样,只是风采更胜当年,而她,却已不是往日天真单纯的林暮晴,除了往事,她的心里还有仇恨。
伴随着冬日第一场雪的渐渐融化,京城的天气迎来了一个小阳春,秦朝雨的身体也渐渐好转起来,只是腰间的伤还隐隐作痛。可她却无暇顾忌,因为外面传来消息,赵奉己死了。
自秦十七杀了赌坊兼六王手下的十一个守卫之后,张继并赵奉己的日子便不好过起来。按国舅爷,也就是六王爷的舅舅的话说:“若不是赵奉己办事不利,又怎会被偷听了重要消息,又被伤了人?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张继本就受林天佑并六王爷的庇护过日子,现在国舅爷不高兴,六王爷自然也不给面子,他张继的日子便不好过起来,想来想去,都是赵奉己的错,于是使叫人拿了他来,一顿乱棍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