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绚为他倒了杯水,然后与他相对而坐。
兰英低声问:“司老师说你在家养病,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夏绚颔首。尭鳐
他见兰英一直勾着脑袋,竟是连直视他也不敢,不由心下叹息。
他道:“兰英,抬起头来。”
兰英缓缓抬头,看向夏绚时,他的喉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对不起。”他吐出一句道歉。
“对不起什么?”
兰英被内疚之情折磨得已久,他眼眶湿润,道:“为我哥对你犯下的那些罪过。”
夏绚平和道:“你也说了是你哥,又关你什么事?”
“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兰英已经陷在自己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他回想夏绚一次一次在他低谷时的帮助,以及当初分手时,他情绪崩溃质问夏绚的话,越发无地自容。
就比如这次,自己再一次陷入了自责的情绪低谷,是夏绚的母亲主动宽慰他,甚至带他来见夏绚。夏绚和他的母亲越是宽容良善,就越衬得他们家面目可憎,罪大恶极。
他甚至头一次生出怨恨,为何老天要让他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让他与夏绚之间的距离如此远。
为何兄长曾经伤害过的人是夏绚,让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道巨裂。
夏绚叹息,他道:“兰英,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就算那个人是你的哥哥,他的意志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