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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一声鄙视的嫌弃,意思不言而喻。

吴文华低着脑袋不吭声。

郑安成叹气,开始查房。

伍飘飘站在他身后,有样学样。心里却忍不住担心晏旸。

郑安成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在检查完病人之后,灌了几口水,开始跟她讲课。

“知道他要承担多大风险吗?”

“……大概知道。”

郑安成点点头,突然没了老师的架子,“我半年做过一例。本来不想做,可我一看老教授都上了,这还能退缩吗?”

他摇摇头,“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说真的,打开他脑子的时候,我人都是懵的。紧张,是真紧张。就跟走钢丝似的,气儿都不敢喘。跟你上次看见晏旸的大出血手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紧张。静悄悄,特别渗人。”

他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次手术算顺利的,可下了台我腿都软了,衣服更别提了,那个汗呐,时间再长一点儿,我就得重新去换防护服。……我有个小师弟,挺胖的一个小伙子。特别爱笑。”

他叹了口气,“给感染了。他那个病人还在潜伏期,测都测不出来。你说倒霉不倒霉。好好的一个孩子,为了学医吃了那么多苦。人生都给毁了。唉……”

伍飘飘被他说的心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开始焦虑。

之前老师说过,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时候,被割到手是家常便饭。不管戴几层手套,手术刀削铁如泥,瞬间就能轻松划破。更不要说当切开病人之后,还要面对他所有的体|液。一个不小心,进入眼睛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面对hiv和多重耐药菌,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防范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