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宜五岁那年,初胜清就去世了,死于出差的车祸。
对方疲劳驾驶,也是重伤,他自己接打电话加超速,没什么赔偿。
为了维持生活,初宜的妈妈进了工厂,把初宜送回榕县老家,不到两年,传来她自杀的消息。
简陋的出租屋里,留下一纸胃癌的确诊书,一同打工的姐妹给初宜的阿婆送回了几个人凑的半年的工资。
那年初宜刚上小学。
初胜清是毕业回老家以后结的婚,所以沈靖川对初宜的妈妈没有了解,只看过初胜清寄来的几张相片。
他给初宜说了些初胜清上大学时的糗事,初宜红着眼圈,又频频发笑。
遇上一个红灯,沈靖川平稳地停车,望向窗外时,乍然发觉,人生过半,曾作伴的人,竟然已经离开了这么多。
灯又转绿,沈靖川一边起步,一边指了指他们路过的一栋大楼。
“咱们家的办公楼,上次二叔带你来过的,认识吗?”
上次过来,差不多也是跟今天一样的时间。
沈兆庭赶时间,直接进了地库,初宜没来得及注意,他进的是哪栋楼。
这会儿可能都是接孩子的车,路上有些堵,沈靖川也不着急,正好一路走,一路帮初宜认路。
来了北城两个月,经过上周末那一遭,初宜也才有了紧迫感。
北城与榕县的不同,是区分在骨血里的。
每个人在这里都太渺小了,他们要很努力,才能维持彼此之间的联系。
沈靖川又考了初宜一遍家里几个大人的手机号码,把回家的这段堵车时间过得十分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