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耍酒疯。”沈兆庭道,“初宜该放学了,我走了。”
哦。初宜。
沈靖川又搓了把脸,今天是喝高了,一脑子都不转了。
“那是不能喝……嗯,你还没醉?我闻闻……小初姑娘家家的,我不耍酒疯,你也别回家去耍酒疯……”
说着,沈靖川就歪着脑袋,作势去闻沈兆庭。
沈兆庭屈起一条胳膊,利落地挡开,起身叫服务生结账。
刷完卡,他从卡座里拎起西装外套,翻出钱夹,给服务生塞了几张纸币,叮嘱了句:“这桌不能再上酒,等桌上的喝完,就帮他们叫代驾。”
服务生连声答应,沈兆庭回头观察两眼沈靖川,看出他其实也没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就没再多留,出了酒吧。
初宜已经到家了,沈兆庭进门时,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在厨房的微波炉旁边站着。
随着沈兆庭换好鞋,微波炉也“叮”的一声。
“二叔,你回来啦。”她探身朝外望,脸上还带着水汽,“我热了牛奶,要喝吗?我再重新热一杯。”
沈兆庭空腹喝了不少酒,不提也罢,但被初宜这么一问,就顿时感觉,此时的确需要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没说话,稳步走到半开放式的厨房边,从吧台拿起初宜推过来的那杯奶,仰头慢条斯理地喝干净。
初宜拆开第二盒牛奶,准备再拿一个干净的杯子,抬眼就看见,随着沈兆庭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的喉结。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倒牛奶、热牛奶的动作都一丝不乱,表情也整理得非常正常,甚至连多余的一秒愣怔都没有。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一眼,她的心跳就大声到要冲破屋顶。
暗恋中的人都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