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感冒的病程刚过半,初宜的精神并不好。
她不打算再做题,也不想回休息室躺着,查不到成绩,只能百无聊赖地趴在沈兆庭的办公桌上,抻直了胳膊,去探桌子的另一头。
当然是探不到的。
办公桌真大,我的胳膊真短。初宜想。
沈兆庭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初宜几乎要平摊在他的办公桌面上。
实木门的合页铰链的润滑和牢固程度都好得不像话,等沈兆庭迈进一只脚,初宜才意识到,有人进来。
她唰得起身,摸摸鼻尖,微微抿唇,眼神往侧面飘,嘴里说:“二叔,你回来了。”
沈兆庭只“嗯”了声,一边走,一边解开围巾、脱下大衣挂好,又挽起衬衣衣袖,经过她,走到文件架旁边,从上面找了份标书。
片刻后,才背对着初宜开口。
“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
“嗯?”初宜一头雾水,说,“哦。”
“桌子有人擦。”
“……”初宜硬着头皮道,“我是在锻炼身体!”
“这样。”沈兆庭求知若渴,“这是什么运动?”
“体前屈变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