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有些远,初宜只能看清他大概的轮廓。
他深刻的眉眼,刀削斧凿般的面孔。有时候,初宜觉得,沈兆庭的英俊,也是一件叫她痛苦的事情。
这已经足够初宜从睡意中清醒。
她从沈兆庭身上收回眼神,望了望浅灰色的天花板,就下了沙发,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她在床边蹲下,不发出一点声音,观察沈兆庭垂在床边的一只手。
修长干净,手指骨节分明,略显清瘦的同时,又绝不失力量感。
沈兆庭就是用这双手抱过她,揉过她的头。
鬼使神差般的,初宜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沿着沈兆庭的指缝,她的手慢慢交叠上去,十指相扣。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兆庭的温度明显比她高一些。
初宜的心跳失去节奏,头脑却又十分清醒,好像抽离出去,置身事外看着这离经叛道的场面。
不会再有更多,就让我拥有这样短暂的一秒钟吧。初宜这样想着。
情之所至,她把自己的脸也贴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轻,沈兆庭冰凉的腕表表盘擦过她灼烧的耳畔,初宜就惊慌地躲开。
她不光是个贼,还是个趁虚而入的贼。
她的心刺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