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庭还愿意粉饰太平,不像初宜,黑白分明,对谭樟铭没有那样的想法,就不肯给一丝幻想,初宜还觉得,她那样做,是为了谭樟铭好。
沈兆庭是为了什么?
初宜点开置顶的聊天框,这三个月来,每逢变天、考试,沈兆庭都会发消息,语句简单,但总归都是关心。
这是初宜住在他那儿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偶尔在外出差,初宜早上起床,会看到他凌晨发来提醒降温添衣的消息。
今天早上,他也发来了“小初,生日快乐”。
还有两句祝福,初宜的视线模糊,没看清楚。
他比她大九岁,可能差别就在这里,他做事的方式方法更让人舒服,不肯轻易让任何人尴尬。
可是,即便没有第三人的指指点点,她自己对自己的声讨,也已经振聋发聩,在她的世界里喧嚣不止。
她为自己的莽撞和没头脑感到难堪的同时,也为沈兆庭因她的错误去粉饰太平而感到羞愧。
初宜缩在被子里,源源不断的眼泪将睫毛湿成一片,她关了微信,漫无目的地一张张划着相册里的照片。
她后知后觉,这两年多时间,在她与沈兆庭之间,已经留下了太多回忆。
从离开榕县的飞机,到那个沈兆庭酒醉的午后,中间有太多的日日夜夜。
有时,初宜感觉到难堪,可当她回忆细节,又觉得无助。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上沈兆庭。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会更加小心,藏好自己的心意。
可再重来一百次,一万次,她都不可能不喜欢沈兆庭。
好像只有把自己淹没进漫无边际的题海,那些纷乱的情绪才会暂时将她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