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她就这么缺乏自理能力?还幼稚得过分。
初宜翻了个身,自己也知道自己抿着嘴在笑。
七月十二号,最后一门《力学》考完,初宜的大一生涯宣告结束。
考试周拖的时间长,到今天,其实只剩下了两门课的成绩没出。
如果没有意外,两学期的全科满绩点,就是她这一年所有的收获,拿的奖学金,完全可以包圆一个大学生普通的衣食住行。
刚四点半,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初宜也没什么胃口,就打算直接回宿舍。
室友们都是今晚的火车飞机回家,晚上,就只剩下了初宜一个人。
她开着灯睁眼到十一点,才意识到,原来住宿舍跟家里不一样,一个人睡,是会害怕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初宜裹紧被子,不知道哪年哪月积累下来的恐怖素材,全都在此刻冒了出来,此起彼伏。
可她摸出手机两次,列表从上滑到下,找不到一个可以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的人。
第三次,她点开沈兆庭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二月份寒假的时候,她被沉思行带到山上去,淋雨发烧住院,出院以后,沈兆庭问过她一句没再咳嗽吧。
初宜的手指悬浮在“语音通话”上,来回犹豫。
不想打。
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