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二叔,我还给她买了丝巾,用奖学金买的。”
“嗯。”沈兆庭似乎带了点笑意,“小初很棒。”
初宜很容易就能想得到他此时的神态,并不温和,相反,初宜一直都觉得,不知为何,他有点笑意的时候,会显得很有攻击性。
她突然感觉口舌发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转过来,又转过去,滚乱了吊带睡裙,最后坐起来,调整系带,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也不停地出汗。
可再不舍得,这通电话也有结束的时候。
尤其是她根本不找话题,只有被动地回答沈兆庭问题的情况下。
一分四十九秒,是这通语音的完整时长。
初宜失眠到天边出现鱼肚白,这次,不是因为怕鬼,是因为心里有鬼。
以前,那鬼只有她自己知道,沈兆庭的态度,还算情有可原。
可如今,沈兆庭明知她心里有鬼,还是用一样的态度对她,每一次在初宜这潭池水中惊起的波澜,就都要更久,更久才能平息。
沈家老太太过生日那天,因为不是整寿,老人家也坚持不大办,所以只有家里人。
初宜落座晚,只有沈兆庭左手边,和桌尾有两个座位。
她朝桌尾走过去,书晴就招呼她:“别坐那儿,什么都夹不到,坐你二叔身边。”
初宜坐下,笑了笑说:“没事儿,能夹到。”
她还伸了下胳膊,给书晴示意她胳膊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