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重新进入二叔和小侄女的相处模式,乃至于那分火星,在半个月之后,才看似毫无预兆地燎原般燃起。
等忙音的十几秒钟里,他站了起来,食指轻扣着手机的边缘,又在原地踱起步来。
“二叔?”
“你在哪?”
“我在学校,怎么了嘛?”
沈兆庭停下脚步,一手按在书桌边缘:“一起吃晚饭,我去接你。”
“啊……我在收拾行李。”
不等沈兆庭再问,初宜就说:“宁城有一个物理模型比赛,我们小组的作品进了决赛,比赛开始之前,还有很多修改要做,所有组员都要去。”
她问:“二叔,有什么事吗?”
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只要见面,就能讲清楚。
“什么时候走?”
初宜道:“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
现在已经五点了,初宜已经该出门了。
可是,想见一面并不是做不到的事,话也很容易说清楚。
沈兆庭的视线扫过桌上凌乱的婚礼照片。
电光火石间,闪过他脑海的,是沈令嘉为期大半年的紧张筹备,所有细节,都力臻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