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睡觉时间,老太太下楼来找了本书,准备带到卧室去看,刚出书房门,就晕了过去。
等在抢救室门外的几个人,全都脸色肃穆。
初宜站在沈兆庭身边,半小时之前那些灰败的情绪,在此时都烟消云散,满心只有对老太太的担心,还有对沈兆庭的。
她悄悄地转脸看他。
沈兆庭站得笔直,两手垂在身侧,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很用力,能看到绷紧的筋骨,薄唇微抿,整个人都是一种蓄着力的极度紧绷的状态。
直到老太太被推出来,进了病房,众人的紧张情绪,才稍稍减缓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她一直都没醒过来。
老爷子因为着急,血压也不稳定,在隔壁病房。
眼看着夜深了,不管怎么样,都等第二天再说的时候,护士走出病房,不确定道:“患者要见人,川儿,嘉嘉?”
沈兆庭告诉过初宜,因为出生时,父母年纪都很大了,没精力照顾,所以,他由沈靖川带大,沈令嘉由他小姨带大。
可是,他没说的是,当年,沈靖川年富力强,正是施展拳脚的时候,带他回去的次数,远没有他小姨跟家里走动得多。
到最后,三兄弟都长大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手背是有区别的。
在此之前,初宜对此没有多大的感触。
一个原因,她不是沈兆庭,还有就是,他们都长大了,对亲情的需求到了人生中最薄弱的年纪,至少,不再是会因为想家而哇哇大哭的时候。
兄弟三人的关系也一向和睦,沈家大聚会,也一向都父慈子孝,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