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舍得丢下他?
初宜应声而动,乖乖走到他面前,眼里的泪意更重。
沈兆庭轻轻叹了口气。
顿了顿,沈兆庭才捏着她的肩膀,又向自己身边拉近一小步,拿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顺手理了下她被风吹到眼角的头发。
“多大点事。”
可这句话,非但没起到安慰作用,啪嗒,啪嗒,眼眶再也承载不了过重的泪水,成串滑过初宜的脸蛋。
她紧紧抿着唇,可还是能看到下巴微微颤动,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这下,简直就像是被沈兆庭那句话给惹哭的。
外面风大,她这种哭法,伤心又伤身。
沈兆庭没再说话,默默地侧过身,挡住风口,又把她按进怀里,一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是安抚的意味。
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发丝柔软冰凉,被风吹着,缠在沈兆庭的指间。
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他的胸膛传出。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沈兆庭的动作顿了顿。
之前,在婚礼上,喝了酒,哭着撒泼时,都说不出口的话。
再之前,偷偷握他的手被发现就吓得肝胆俱裂,好几年不敢说的话。
今天,此刻,站在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坛边,夜风呼啸,秋意肃杀,虽然被沈兆庭抱在怀里,但气氛与浪漫和暧昧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就这么讲了出来。
不讲道理,没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