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虽然是个华裔,但总爱讲英文,初宜对自己的口语没多少自信,除了必要的沟通,也不多说话。
他夸她滑得好,初宜说thank you,被网络用语荼毒的脑袋里想着拴q。
他又问是谁教的,父亲吗,初宜下意识想说“uncle”,也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词的暧昧。
最后,她用了“boyfriend”。
前后也就一个小时,她就收起滑雪板,准备下山。
教练可能感觉跟她熟了点,话比刚才多很多。
初宜莫名有些心不在焉,听见他在耳边叫了几次“ardea”,才回过神来。
“他认识你?”
初宜顺着教练的目光看过去。
二十米开外,站着一个穿黑色滑雪服的男人,人高马大,雪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半张脸。
他没带滑雪板,垂在身侧的手里,还捏着一副雪镜。
隔得有些远,雪地反光,刺目亮眼,但能看得清,雪镜是粉色的。
出发之前,初宜怎么都没找到的那副。
他不是说,明天来不了,下周也来不了吗?
初宜松开手,雪板还没来得及落地,她已经飞奔出去。
沈兆庭就站在原位,剩下四五步距离时,他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蹦到他身上的初宜,抱着她转了个圈,缓冲完冲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