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其实差不多想好了,决定晚上跟沈靖川说一下,明天和沈兆庭谈一谈,对系主任保证,下周一一定给他答复。
可晚上回家,迎接她的,是黑黢黢的客厅,和坐在黑暗中的沈靖川。
初宜原本以为家里没人,打开灯以后,被狠狠吓了一跳。
“叔叔?”
沈靖川抬眼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初宜的错觉,总感觉不太对劲:“学校推荐你去英国交换,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你知道了?是我们老师……”
“有没有?”
“有。”
“你为什么不去?”
“叔叔,我没说不去,我跟主任说,我想再考虑考虑。”
“你有什么可考虑的?”
“我……”
“你知不知道,集团每年往北大的基金会里投多少钱?那么多钱,才换来人家提前一周来跟我商量。”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名额的珍贵,说明它的真材实料,难道你会不比我清楚?你没靠家里,我听人家的意思,虽然客客气气的,但也说得清楚,实际上就是宁愿不趁着机会让思行去,换来再拿一大笔捐款,也想送你去,你考虑什么?”
“我在薛教授那的项目还没结束,还有两个参加比赛的小组,投出去的论文,我……”
“初宜!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沈靖川的眼底泛着血丝,用力拍一把餐桌,猛地从椅子上起身,胸膛起伏,怒目圆睁,声色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