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庭站在他斜对面,冷冷瞥他一眼。
“没怀孕,没怀孕你他妈急着结什么婚,小初才二十岁,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人?!”
“沈兆庭,你真行,你真行啊,三十年不娶老婆,现在逮着小姑娘霍霍,一声不吭,就抓去注册!结婚!你记不记得你是她二叔?”
沈靖川是真的愤怒,怨气郁结于心,肠子快断了,沈兆庭没说一个字,他骂了十分钟。
骂到后面,眼眶都红了。
沈兆庭周身还是那副冷得滴水的气息。
沈靖川颓然道:“是我害了她。”
沈兆庭抬眼:“有话直说。”
沈靖川抿了抿发白的嘴唇:“你答应我两件事。”
“要结婚,等她二十五岁以后再说。”
好歹等她再长大一些。
想到她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就做了妻子,做了母亲,几年后,又后悔了,发觉人生不该这样度过,这比杀了沈靖川还让他难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只考虑她的想法,答应不了。”
沈靖川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好一会儿,才说:“要是哪天,她不喜欢你了,喜欢别人,要和你分开……”
时间的沙漏好像突然放慢了流速,爱丁堡的六月也会有这样阴冷的晚风吗?
沈靖川觉得,他的感觉从来没有出过错,英国果然令人厌恶,下雨从不打伞的疯子,和这潮湿黏腻的空气,还有像疯狗一样缠上了他女儿的男人。
对着冷硬得像块铁的沈兆庭,他把自己放到了最低的姿态:“那时候,你得放她走,别拖着她,这总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