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夜,初宜的心情依旧沉重。
她的脸暂时见不了人,请了假不去学校,洗完澡后,先被往手里塞了个用纱布裹起来的冰袋,敷了十分钟,然后就一早上都跟着沈兆庭,做他的小尾巴。
沈兆庭的面上不显,但初宜感觉得到,他比往常沉默得多。
一顿早餐连做带吃,半个多小时时间,两个人该有的交流一点都没少,可初宜就是感觉到,他的沉默。
吃完早饭,初宜主动收拾餐盘,被沈兆庭拿胳膊挡开,将两个粥碗摞在一起,突然说:“请个阿姨,我叫赵佳欣了解过,华人的阿姨也很多,不住家,也起码来做三顿饭,天天吃冷三明治像什么样。”
这话,初宜刚刚一个人抵达爱丁堡的时候,沈靖川就说过。
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并不赞成初宜租这小公寓。王子街附近的独栋那么多,在他看来,哪间都好过这里。
初宜自己喜欢,她第一次离开家,过上了独立的日子,对什么都那么好奇,沈靖川就没有泼冷水。
在这一点上,沈兆庭和他的做法一样。
请阿姨也是沈家人的习惯。
虽然她十五岁就到了北城,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了五年,可她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没有这种需求。
不过,这种时候,沈兆庭周身萦绕着低气压,自然他说什么都好。
应了一件,有大有小,还有很多件。
初宜的摩卡壶把手都被磕掉了漆,早就该换新的。
初宜的两座车不方便,即便一个人用,也还是需要一辆正常的五座。
在沈兆庭对初宜的生活挑出第不知道多少条不满时,被歪过身的初宜扑进怀里,好笑地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