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仔仔细细观察过沈兆庭,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心还是酸,涩,疼。
她知道,他大概率是在这跪了一夜。
沈兆庭没再松开握着她的手,抬起头,对他父亲母亲说:“我们在一起,道义上没对不起谁,也没有乱过伦理,两厢情愿,谁都拆不散。”
“沈兆庭这辈子,只要她。”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颤巍巍道:“小初,你怎么说?”
初宜感觉到沈兆庭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一瞬间定下来,浮躁、忐忑、甚至是恐惧,全都消散得分毫都看不见了。
她说:“我也只要他。”
老太太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婚姻不是儿戏,你要是真把他放在心里,就该清楚,跟他在一起,更不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这里头,没有孩子心性的余地。”
初宜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她的位置特殊,和沈兆庭的这一辈子好好过下来了,人家也许不会说什么难听的,可要是过不下来,沈兆庭的脊梁骨,就要给别人戳烂了。
说他为老不尊,祸祸了小侄女,最后还留不住人。
——老太太也忧心她年纪小,心思浮。
这几年觉得沈兆庭成熟有魅力,也许过几年,又会嫌弃他无趣刻板。
初宜的难受到了顶点。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家人面对这件事,第一反应,都是初宜优秀、矜贵,可能很快就会不喜欢沈兆庭。
从前她压抑着种种不舒服,是为沈兆庭一直以来维护着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