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程怀朝就会嫉妒,嫉妒他们说起她时候的怀念,然后不停喝酒,喝完把自己兄弟们骂一遍,最后上楼骂自己。
骂他自己为什么当年不能早点争气,早争气赚钱就能带乔柔去看病。然后又自言自语说乔柔不爱看病,得绑了去。
程怀朝:“……”他自己都听出了他有点病!
谁会把病人绑着去看医生?
可程怀朝却全然能代入到这份悲痛,并且在醒来后一摸脸,发现眼边全是泪水。意识清醒后仔细思考,还觉得真的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如果知道乔柔会因为猝死而离开这个世界,他绝对能干出将乔柔绑去医院。
但他又说服自己,是因为乔柔跟他说过猝死这种事情,和乔柔一起去过医院,所以他才会夜里做梦。乔柔不可能真的说死就死了。
这个说服表面上是说服了,实际上让他不停加快自己的动作。他迫切渴望得到一些什么,让他可以轻松抓到乔柔。
他忙起来就没法站在乔柔身边,所以嫉妒每一个靠近乔柔的人。他不忙又怕梦里的事会变成真的,而他没有丝毫解决方法。
程怀朝最怕的是,当真碰到事,最后却是“我本可以”。
当徐强说出要对豆腐坊下手的时候,他本来就沉于暗处的念头里,在那一刻是想要当场把桌上那点酒倒到徐强头上,再用一酒瓶抡过去。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真这么做。他距离乔柔会更远,而时间上更加无法跟上乔柔的步子,连赚钱大计都会受到损失。
保不准下一个在北郊被指着的就是他。
他选择把徐强查清楚,把证据让卢旺交给公安。
天气转凉,晚上尤为明显。
程怀朝呼出一口气,又随手拽了两根狗尾巴草,给手上的兔子加上了两只短手。
天亮之后,李梨花就会被处理。以后那些想要欺负乔柔的人,也会被他一一想办法解决。程怀朝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点点在和梦中疯狂的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