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叼起肉仰头吞下去,爪子微一用力,萧沐感觉腕间传来一点刺痛,他垂首去看,见腕上的红豆手链被海东青尖锐的利爪划出了痕印。
他连忙将海东青放下,把红豆手串取下来放在掌心反复地仔细查看。
几颗红豆上出现深浅不一的白色划痕,他不由拧起了皱眉,心脏也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好像最爱的宝贝被弄坏了一般,心疼又不舍。
说起来,这是阿离送给原主的,当时阿离去打仗,把红豆留给他,让他思念时就看看这红豆。
他就这么一直戴上身上,一晃竟已经戴了大半年。
思绪翻涌间,脑海里忽然涌入一段画面——
萧沐站在广袤的皇家马场草地上,上千匹战马被围栏圈着,有圉官驱赶马匹发出吆喝声。
在他的身旁,隆景帝望着这千匹战马,露出满意的笑,有御马官赞许道:“今年北境上缴的战马真是不俗。”说时又扭头冲萧沐道:“世子亲自送这一趟,辛苦了。”
萧沐摇摇头,“我不过至城郊接了战马送至马场罢了,来回没有几里路,谈不上辛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抹红色身影由远及近,策马而来。
萧沐循声望去,见殷离高高的马尾随风扬起,绝美的面容上是如朝霞般绚烂的笑容,眉目生辉。
至近前时,马匹尚未彻底停下,殷离便飞身下马,头也不回地将马鞭丢给身旁侍从,大踏步至皇帝面前,边走边高声道:“父皇说要送儿臣战马做生辰礼,可这匹马不够快。”
隆景帝眼含笑意:“这你就要问问世子哪匹马最好了,挑中了,就归你。”
殷离目光一亮,“真的!”他说时,目光不自觉地冲萧沐扫了过去。
萧沐看着殷离额间渗出微微的薄汗,沿着额角滑落,掠过眼尾那颗夺目非常的美人痣,一如儿时他遇见的那个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孩子,扬起一抹笑来喊他:“哥哥……”
“世子。”
听见这一声,萧沐从怔忡中回神,见殷离正看着自己,不由垂首行礼,袖袍掩住了腕间的红豆手串:“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