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再无声息,只听着狄青在无助的呼喊。那平日指挥千军的汉子的喊声中,已有了深切的绝望之意。不知许久,飞雪才轻声道:“没用的。你莫要叫了。”她一向平静的声音中,似也有了如水的波澜,但转瞬如流水般的逝去。
狄青一怔,这才停了下来。停下来那一刻,只感觉嘴唇干裂撕痛,浑身疲惫无力,手扶冰冷的墙壁,嗄声道:“飞雪……我们在这里多久了?”他一说话,才发现嗓子针扎般的痛,胸口如火在焚烧,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奇渴无比。
飞雪低声道:“三天了……”她的声音中已有了虚弱,没有谁能抗得了无水的日子,飞雪也不例外。
狄青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里没水吗?”见飞雪沉默,狄青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想起昏迷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昏昏沉沉,但确切的感觉到有人喂水给他喝。
“我昏迷的时候,你给我喝了什么?”狄青忍不住问。
飞雪不语。
那难言的沉寂中,狄青突然想到了极为可怕的可能,他饶是历经生死,骇的身子都忍不住的抖个不停,如秋风中的落叶。
不闻飞雪的动静,狄青遽然嘶声道:“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你呢?这几日怎么捱地过来呢?”他这才明白,为何飞雪说的声音如此低、这么轻,飞雪肯定也渴,但她方才为何还说了那么多的话?
飞雪仍是无言,狄青内心激荡,蓦地想起沙漠中,飞雪就将仅剩的一袋水留给了他!这次呢?狄青蓦地伸手,黑暗中,一把就握住了飞雪的手腕。
他看不到,但飞雪在哪里,他感觉得到。狄青感觉飞雪身躯微颤、甚至感觉到飞雪皱了下眉头,狄青急道:“飞雪……你究竟……”不等说完,他霍然感觉到了什么,已松开了手,心悸不已。
“你……怎么受伤了?”狄青颤抖问道,他这次握的是飞雪的左腕,飞雪手腕有伤口,他感觉得到。
“受伤很久了。”飞雪终于道,语气中带了分不安。
狄青脑海中电闪划过,突然叫道:“不是,你手腕上是新伤!是刀伤!”他心情激荡,举目望过去,目光已撕裂了黑暗,落在飞雪的手腕上。
他看到了一道伤口。
你想看到,你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