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乍见此景,不禁倏然长叹,申屠赫刚道:“姑娘高才,爱琴如几,当真世之罕见。”
那女子道:“我八岁练琴,九岁熟知音律,十岁便名动太原,这都是师父栽培之恩,若没有师父,小女子怎能有如此琴艺?”
关云飞问道:“但不知令师现在何处?姑娘芳名是何?”
那女子听得此言,忽然眼睛微微一红,顿了顿,轻声说道:“师父……师父她老人家在我十三岁那年患了重疾,此后一病不起,三月之后便即长逝九泉……小女子姓秦,单名一个雨字。”
关云飞听闻说到了她伤心之处,顿感有愧,即道:“在下唐突,令姑娘想起了伤心处……”
秦雨道:“公子无妨,师父去世多年,我在这片竹林之中独自一人,每日抚琴唱曲,倒也清闲自在,每逢佳节之际,便会和其余四绝约定地方,相聚畅谈,倒也乐趣不凡。”
韩灵儿道:“太原四绝精通琴棋书画,秦姑娘乃是琴绝,琴艺过人,小妹佩服万分,这其余三绝定然也是技艺过人,天下少见。”
秦雨道:“我们太原四绝虽然各有一个绝字,但天下英雄辈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敢妄自尊大,江湖人尊称我们四人太原四绝,实则我四人也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与那些掌上功夫一流,剑术刀法过人的大英雄大豪杰相比,岂敢称大……就拿这位公子来说,身背两把宝刀一把宝剑,瞧公子脸色神情相貌,必是不凡之辈。”
关云飞道:“秦姑娘过奖了,在下对琴艺一窍不通,岂能和姑娘相提并论?眼下江湖大变,我等力不从心,坐视魏忠贤祸乱武林,实在惭愧之至……”
秦雨听得此言,微微一笑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们江湖中人,刀尖相向,拼杀不断,若不联起手来,多半要被奸人夺取渔翁之利。眼下江湖虽然是魏忠贤一家独大,但群雄恨他之心不减,只是缺少一位盖世雄才,出来引导众人,直捣黄龙,歼灭奸臣恶贼……”
众人听闻秦雨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不禁心情大畅,宛如拨开云雾见苍天,关云飞叹道:“秦姑娘大才,小弟万万不及。”
秦雨道:“我们四绝均是方外之人,隐居竹林,虽然是不问世事,但身处江湖之远,虽不入江湖,但也不能不知道江湖之事。”
众人听罢,关云飞大赞:“好!好一句虽不入江湖,但也不能不知道江湖之事。姑娘可否为我等引见其余三绝?”
秦雨道:“其他三位前辈均是当世高人,小女子与他们齐名,实属无奈,其余三绝均乃高洁之士,不拘礼法,几位但可自行前去,无需遵从江湖之礼数。”
关云飞道:“高洁贤士果真与众不同,多谢秦姑娘直言相告,我们这便前往。”
说罢,众人出了竹屋,便往北行去。一路上竹林深深,天色昏暗,地上潮湿,依旧听不见一丝一毫的鸟叫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