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然有些气恼,却也无计可施,低头化悲愤为力量,噼里啪啦连回了两条微信出去。
哪成想白礼生又原路折返,敲了敲车窗。
李裴然抬头降下挡风玻璃:“东西忘拿了?”
却听白礼生道:“你联系一下舒从俊老先生,问他愿不愿意帮忙澄清一些事实。”
电梯抵达楼层,白礼生按着眉心走出来,径直走到魏之宁家门前,伸手按下门铃。
叮咚——
无人应答。
叮咚叮咚——
屋里响起让他瞬间安下心来的熟悉声音:“谁啊?”
白礼生:“我。”
里头遂又响起一阵由远至近的凌乱脚步声,约莫是跑着过来的。
房门咔擦应声而开,穿着睡衣的魏之宁顶着一头蓬松的软发,门只开了一道缝,表情也有些惊慌加不自然,问:“……你怎么来了?”
白礼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人的脸,“很惊讶?”
他听不出情绪地说:“如果你手机能打通的话,可能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魏之宁窘迫地解释:“……我昨天下午出门了,手机电量耗尽,又回来太晚,忘记充电了。”
白礼生顿了顿,扫了一眼他扒着门框的手,问:“不让我进去?”
魏之宁躲开视线:“那个……”
白礼生一双星眸裹着沉郁,替他补完后面的话:“不方便?”
魏之宁一咬牙,破罐子破摔道:“谢璟在这儿。”
白礼生:“他为什么在这儿?”
魏之宁垂眸看着地面,叫起了那个略显生疏的称呼:“白老师,你别问了。”
右手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强悍的力道迫着魏之宁疾退两步后背抵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破门而入的白礼生。
近在咫尺的人,英挺的眉拧起冷峻的弧度。
“你到底在闹什么?”
“卧槽。”
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谢璟站在洗手间门口,露出半边身子,饶有兴致地抱臂瞅着门口俩人,跟看展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