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锁的门纹丝不动,黑色铭牌的背面横在眼前,仿佛一张咧开的嘴,在嘲笑他仓皇离开的愚蠢。
他木着脸扫了一眼门的两侧,并未找到任何像是开关按钮的东西。
李裴然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过了,让你走了吗?”
魏之宁阴沉着脸转过身,两个人隔着数米的距离对视几秒,然后他原路折返,迎上李裴然的目光,走过去一把抄起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
李裴然面色惊变,倏而起身:“——魏之宁!”
“你疯了!”三个字伴随着嘭地一声炸断神经的巨响,钢化玻璃门在外力的重击下骤然碎裂,炸开满地狼藉。
约莫过了半钟头,只魏之宁一人的空旷会议室,大门咔擦一声从外面推开,风尘仆仆赶过来口罩都没来得及摘的白礼生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面目森然的李裴然。
魏之宁脸色轻不可见地僵了一瞬,站起身目光直接绕过白礼生,问他身后的李裴然:“我能走了吗?”
白礼生摘了口罩,扭头对李裴然说:“你先去忙吧。”
几乎同一时间,魏之宁像只蓄满了力的小兽,憋着一股劲儿闷头冲到门口,当即被白礼生一把攥住小臂,身子一侧,宽阔的肩膀完完全全地挡住去路,眉心冷凝看着他:“你要跑去哪儿?”
魏之宁下了十成十的力气使劲推开他,怒吼:“滚!”
白礼生一个趔趄后稳住身体,圈着对方手腕的手至始至终都未松开过:“我管不了你是吗?”
旁边的李裴然自觉非礼勿视,后退几步转身离开,沿路驱散了探头探脑围过来吃瓜的同事。
“你凭什么管我?”魏之宁眼中藏着怒心里带着火,把被李裴然激起来的怨怼一股脑撒在了白礼生身上,“让开。”
被攥着的那条胳膊手心突然塞进一个硬硬的东西,带着绵密的丝绒触感。
“魏之宁。”白礼生低沉的声音近距离响起,吐息在耳边游走:“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知道吗?”
心脏久违地被一道猛烈重击,魏之宁愣怔几秒,仓皇别开视线,把塞进手心里的丝绒盒子缓缓举在眼前,用很轻的声音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白礼生敛目垂眸,眼睛里只盛了他一个人,温柔得都有点不合时宜了:“生日快乐。”
魏之宁胸口因为用力呼吸在明显地起伏,盯着眼前这只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小盒子,像盯着充满未知诱惑的潘多拉魔盒。
从白礼生的角度看,他浓密卷翘的睫毛正微微颤动着,仿佛某种漂亮鸟类的羽毛刮在心上。
半晌,他把东西塞回给对方,拒绝的态度与上一秒的他判若两人:“不了,白礼生,我不需要你的祝福,也不需要这些哄人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