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砚回复他一串eoji表情:(恐惧)(恐惧)(恐惧)(闭嘴)(闭嘴)(闭嘴)
“宁哥,”舒沅在电话那头央求:“你就当帮我个忙吧,这事说来也怪我嘴欠,那天就随口一提,结果颜老师二话不说就让我联系你问问档期,还说我要是不好意思问,他就去找白老师商量。”
魏之宁本来都想直接答应他,不过帮忙救个场的事,对他来说没什么。上次表白那事把俩人的朋友关系闹得有些尴尬,他本身在圈子里结交的真心朋友就不多,不想轻易失去。结果听舒沅这么一说,话到嘴边又果断改了口:“那你让他找白礼生吧,年底活动多,我的行程自己说了不算。”
舒沅:“……”
神他妈自己说了不算,尚狄一哥连这点话语权都没有吗?糊弄鬼呢。
舒沅顿了顿,迟疑着问:“宁哥,你是不是……还没跟白老师和好?”
魏之宁陡然沉默下来,舒沅没等到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其实,我上个月见过白老师,当然不是单独约的他,是在同一场活动上碰巧遇见了,我就找机会跟他聊了聊……”他微妙地顿了一瞬,“你和他的事。”
“……”
“宁哥,你别介意,有个词叫说破无毒,五年前你们俩分手,我一直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是我一开始对你持有太多的偏见,在白老师面前说过不少你的坏话,甚至怂恿他跟你分手,宁哥,对不起,我为自己曾经的莽撞和卑劣向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魏之宁语气平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现在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你听我说完。”舒沅固执道:“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其实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跟你仅仅只是做朋友。在白老师还没回国之前,我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现在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个机会已经没有了。可我一点都不伤心,”他为了证明这一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又洒脱,“顶多就是有些遗憾,害,没办法嘛,比不过白老师。但是我想,也许这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吧,给出去的一切都是无私的,不求回报的,他快乐你就快乐。”
——宁宁,你知道吗,我没有那么无坚不摧,我也是会伤心的。
魏之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舒沅的话会给他带来醍醐灌顶般的重重一击。
他在白礼生与自己的这段感情里任性又混账了这么多年,分手也好,复合也好,从来都是他想,他就去做,根本不考虑会给对方带去多大的伤害和困扰。
即便出发点是多么的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如今看来,都是自以为是,且冠冕堂皇。
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却做着伤害对方的事,这不叫爱,叫自我感动。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这个道理,他和白礼生,是不是就不会被白白地蹉跎掉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