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朋友家住了段时间。”于帆轻描淡写地揭过,连同那个被姜树才丢在零下十几度的大街上差点冻死的深夜。
于淼目光迎着往这边走的弟弟,眯起眼睛:“听你姐夫说,你俩闹了点别扭?”
于帆浑身蓦得僵住,脚步顿在原地,缓缓抬头对上于淼灼灼的视线。
“到底怎么了?”她平静地问。
于帆收回目光,低下头踩着台阶往上走,“没怎么,小事。”
上到二楼,于帆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径直往自己房间走,然后又听于淼低声说:“你姐夫这段时间够烦心的了,你别再给他添堵。”
身形一滞,于帆缓缓转过头面对着于淼,这个足足大自己快一轮的长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发紧:“怎么才叫不给他添堵?”
是不是要他洗干净脱光了老老实实把自己送上姜树才的床,才叫不添堵?
“你这是什么态度?”
许是于帆刚刚有一瞬间的表情太过阴森可怖,于淼后退半步,倏而寒起脸,像小时候那样端起姿态厉声训教:“你不要忘了,现在享受的一切是怎么得来的。都怪爸妈从小太娇惯你,才让你养成如今这样不知感恩的凉薄性子。”
于淼还是说委婉了,没直接用“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来形容他,但于帆依旧品出了她话里有话的深意。
“姐,”他缓慢地吐出一个音节,定定地看着面前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眼眶微微发酸,但他忍住了。
“我知道你为爸妈和我付出了很多,我能有今天,第一个要谢谢你。”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于帆。”
于淼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刺得眉心紧蹙,心下却是一沉。
于帆说完这两句话,只冲她笑了笑,便转过身走回自己房间,从背后带上了门。
外面炸开一道沉闷的巨响,应该是什么东西被于淼摔了出去,自从怀孕后,她的脾气就越发阴晴不定。
佣人的惊呼声被厚重的木门稀释掉音量,传进于帆耳朵里,已经变得缥缈失真。他置若罔闻,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随便挑了几件应季的衣服丢在床上。
余光扫到最里层,被防尘罩包裹着的一排奢牌高定,是姜树才这些年陆陆续续买给他的,现在回想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方出席各种社交场合,都是堂而皇之把他带在身边的,仿佛是在向那些人炫耀自己豢养的金丝雀。
也无怪乎魏之宁会说,真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他和姜树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