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于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无辜,如果在第一次被那个人强迫的时候就选择鱼死网破,至少在当时,即便去死,我的灵魂也是干净的。
后来又有很多次,我想结束这种悬崖走钢丝的肮脏生活,却又一次次地退缩,我是个胆小鬼,连直面邪恶的勇气都需要一步步去积累。
到最后,我似乎像被温水煮进去的那只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命呜呼,但只要不是在这一刻,我就安慰自己,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的。
我也想过要去寻求出口,在黑暗中不断地摸索,偶尔有一些光闯进来,又倏然远去,它们都有需要照亮的人。
只有我找不到自己的光。
但也请不要怜悯我,我并不值得可怜。
我生活富足,物质优渥,精神上的折磨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比我穷困潦倒,比我捉襟见肘,却比我坚强得多。
是我太软弱了。
对不起。
再见。
第198章 夫唱夫随
医院正门,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早早地就侯在了此处,南来北往的车辆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黑色阿尔法自远处路口开过来,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是尚狄的白礼生!”
像是兽群得到了指令,乌泱泱的记者蜂拥而上,顷刻间便冲散了保安用人肉拦起的警戒线,将那辆黑色阿尔法团团围住。
话筒与摄像机齐齐出动,隔着被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玻璃,妄图从里面探出个究竟。
“让一让,请让一让!”
“都别拦着路,让车过去!”
保安竭力的呼喊在记者力求第一手新闻的疯狂情绪下显得徒劳无功,就这样僵持了五六分钟,车子纹丝不动,记者们也从激动转为困惑,周遭汽笛声与七嘴八舌的猜测议论混为一体,和出一支杂乱无章的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