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了吗?”柳叶反问,“他都说了来送信的不是自己人,我写得太直白,是想让他快点死吗?”
“是,你不傻,”范闲的手越过窗棂捏了捏柳叶的脸,“可你几度拒绝了他来接你,就不怕他误会你选了我?”
柳叶又翻了个白眼,“我说了我做的是多选,当然既要选他又要选你。”
“你还真是贪心。”
“彼此彼此!”
“快换衣服跟我一起去见庄老先生吧。”范闲催她。
柳叶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帮庄墨韩老先生注疏了,因为原作里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上次见他之时他尚且能伏案做注,但今日他却只是虚弱躺在床榻上的病人。
他见到范闲很开心,似乎意外地也很器重柳叶,仿佛很多话要叮嘱他们。
“小范大人才情、心性都是极高的,天下读书人当马首是瞻不为过也。”
瞥见范闲那一脸惶恐的好笑模样,柳叶忍着笑替他回了圣贤的抬爱:“小叶替闲哥儿谢过先生谬赞!”
范闲反应过来她话里取笑的意味却也无可奈何。
“哎,只是春闱也罢,内库财权也罢,老夫担心你这满腹才情被有心之人利用,从而在风暴中心不得安身、不得安身呀……”老先生说到这里就是一副扼腕叹息的样子。
“先生请放心,晚辈心中自有分寸。”范闲宽慰道。
“先生,我们家有一句祖训,说的是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重。范闲他既是这般不寻常之人,自然也就比普通人多一些担当。春闱也好,内库也罢,既是他能力所及,必也是他责任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