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在世理面前的单人床上坐下,圆圆的猫眼里满是温和,注视着面前的青年:“零自己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表达感谢,他说他不太了解你,担心把感谢变成惊吓,所以我就先替他可能有的冒犯道歉了。”

女扮男装的卷发青年有些好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这么紧张。

“我,很少、生气,”世理努力地试图把一句话说顺畅,“也、不用、感谢。”

猫眼青年笑容更加明显了一些,双眼都微微眯起些许:“那么我也替他再道个谢吧。”

“不过,”诸伏景光语气一转,“其实我今天找安部君,还有两件事情想请教——安部君如果不愿意回答、或者认为我有些冒犯到你了的话,请直接告诉我就好,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世理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么,”景光神情温和,语气也缓和,“安部君,右手受伤了的话,周六的时候有好好地给伤口上药吗?”

世理莫名感觉背后一凉。

诸伏景光的这句话她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同意了说“右手受伤不方便上药”之后,几乎就等于是给了景光提议帮她上药的机会,并且景光是出于好意,她明面上又是个男性、虽然也可以拒绝,但反而疑点更大了。但如果她说右手受伤并不影响,就等于间接地承认了自己左手也能用。

她可不相信松田和萩原会不记得她天生就是左利手。

而景光非常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请放心,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只是安部君,淤青如果严重到一定程度之后还是需要好好处理的,基于零小时候总是打架,我还是很擅长处理这一类的伤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