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松田阵平耍流氓,那她也不是不可以。世理学着哥哥的样子挑了挑眉,伸手抓住了松田阵平没撑着桌子的那只手往自己衣领上放:“这、样,确认、吗?”
松田阵平放在她衣领上的手僵了一下。向来潇洒恣意的青年人显然没有真的想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室内没开灯,走廊上的灯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连带着门外四个探头探脑的家伙的影子。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世理。”他叹息一样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世理,”他重复道,眼里满是无奈和复杂,“你对我到底是多没有信心啊,你真的觉得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吗?”
抓着他的手腕的那只手的力道松了一点。松田阵平没有挣脱,伸手轻轻把面前神情空白的青年的额发掀开,指尖按上记忆中的位置。
——从小性格就很难搞的松田阵平经常带着妹妹在家附近的这一片街区当孩子王,以至于妹妹从小就学会了替兄长善后、瞒着父亲母亲哥哥又和其他小朋友打架的事情。
自然有人不服气,然而打不过松田阵平。打不过哥哥,棍子就敲到了世理头上。七岁的松田阵平慌张地跑到现场的时候,妹妹顶着满头的鲜血愣愣地站在原地,旁边那些动手的家伙已经被鲜血吓到、尖叫着跑开了,只留下一根沾着血的粗糙的木棍。
那个时候他被吓得完全丧失对外界的反应能力,还是后边跟着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去找的成年人帮忙。五岁的世理被送去医院,额头上的伤口得到了处理,缝了针。
小女孩顶着一脑袋的纱布和绷带,笑嘻嘻地跟他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力气去找那些打她的家伙,把挨了的棍子敲回去。
现在已经二十二岁的松田阵平用指尖在昏暗的环境里描摹着伤疤的形状,语气里是叹息一样的低落和复杂的无奈:“……还确认什么啊,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敲门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