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算了。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扶着我的肩。”
年长两岁的兄长用手臂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萩原研二默契地把刚刚被世理自己压住的被子掀开,松田再把人放回去。
留着半长发的拆弹警官先是拍拍身旁明显心情不好的幼驯染,再对着因为说不出来话而被憋得表情扭曲的世理眨了眨眼睛:“既然已经影响这么严重了,小世理可以同意、伤好以后去看心理医生吗?”
不等世理回答,萩原自己接上自己的话,歪了歪头,脸上是他一贯的温和笑容:“就算不喜欢医院、不喜欢医生,也不要因此而忽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不适啊。”
世理默然。
……瞒不下去的。世理非常清楚,她不是什么厉害的伪装者,更不是什么能够分心处理多个复杂事件的聪明人。从她在警校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仅用了两周不到的时候就确定了她的身份这件事情,就已经能看出来世理最后的结局了。
——要么兄长他们把自己组织成员的身份揭开,从此卷入组织相关的事件直到惨死。要么她留下一些误导性线索后立刻离开,假死也好失踪也好,总之得让自己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松田和萩原嘱咐她好好休息以后就离开了病房,说是要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如何,一会儿回来。世理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逐渐无法运转了。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被哥哥拆掉后拼不回去的小风扇、母亲牵着她出门的手、温热的鲜血泼到脸上时的触感、第一次拿刀、第一次开枪、进入警校后的许多事情。
世理从床头柜上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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