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需要伪装——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在一年前就或多或少地猜到了她的立场,接下来萩原对她的态度不重要,重要的事如何让“萩原研二死亡”这件事情发挥最大作用。她要做的是谈判。

“萩原警官,”她一面用机械音陈述,一面走到萩原面前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首先,你需要了解一下目前的具体情况吗?”

被这个带着敬语的、非常生疏的称呼弄得一愣的萩原研二手上动作一顿,引得正在接受顺毛的盒子先生不难地回头瞪他一眼,起身跳开了。萩原看了眼安静地跑远的猫咪,笑着叹了口气:“……好的,可以告诉我目前都发生了什么吗?以及,好久不见,小世理,你看起来累坏了啊。”

世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只是用发声器说话,没有张嘴配合口型:“你们的排爆任务碰上了我要做的灭口行动。你目前上了失踪者名单,很快就可以确认死亡。”

年轻的警官先生动作幅度很小地深吸一口气,不像是在压抑情绪或者缓解压力,更像是在感叹什么:“……那么世理,你打算怎么办呢?”

房间的主色调是黑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黑色的遮光窗帘显得既厚且沉重,仿佛在遮盖什么。窗户没有关、午后的风吹进来,而窗帘幅度极小地晃着。

一身黑衣的杀手小姐在这样黑白的环境中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的意见是?”

“我当然希望可以回去,”半长发的青年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有些无奈的笑容,“我死掉了的话,我的父亲母亲、姐姐、还有小阵平……都会很伤心吧。不过我的意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打算的,对吗?”

世理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有两个选择,”机械音语速适中,语调平静,“一是换一张脸也换一个身份,留在这里等一切结束,二是拒绝我的提议,我用强制性手段让你留在这里等一切结束。”

公寓四周的环境很安静,配上此时没有彩色的环境,竟然有几分像是身处一场葬礼。沉默许久后萩原苦笑一声:“这不是没有任何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