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世理只觉得自己提起这个名词的时候,平静得有些过度。

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些年来收集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保存妥善,安全措施完备;如果自己死了,她考虑好了的、关于如何尽可能安全地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组织里捞出来的预案也能进行;父亲那边她一直都有汇款,足够他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辈子……

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让兰吉特的实验功亏一篑也是好事情,就是不能亲自看看这个疯狂科学家崩溃的样子这件事情有点可惜。

不过临死之前,人们好像都很喜欢交代遗言。她没什么可说的,这个时候给松田丈太郎打电话的话,对方可能还因为宿醉而在睡、接不到,她也没这个兴趣。

世理想了想,调出拨号盘界面,迅速按下一串数字后拨了出去。

“喂?”略带沙哑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兄长可能又熬夜了吧。

世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事情和你说。”

对面停顿了一下,同样选择了不带任何称呼而直入主题:“好,你说。”

“他当年没有放弃过找你,”世理低声说,“一直到她自己选择了去死的时候都没有。他最后选择了不再做什么、整天留在家里,是在我出事情之后。”

电话那头沉默了。

烟尘越来越大,世理用浸透了水的外衣捂住口鼻,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模糊不清:“那个时候我因为一些同学之间的口舌纠纷、被刺激得精神失常,险些把同学弄死了,后来也因为这些人的报复而被捅了一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决定把能给出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