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世理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他在想起那个夜晚的时候仍然会感觉心有余悸——松田阵平以为自己在组织中长大,这些年来早就已经不会因为他人的死而感到太过痛苦,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但是他记得那天世理的表情——他从未在自家妹妹脸上看到这样毫无阴霾、带着释然与欢欣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又让他感到恐惧。
手机落入水中的声音拽回了他的理智——松田阵平这才意识到他大半个人都探出了悬崖,手紧紧地拽着世理的左手手腕。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一边一个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回生者的世界。
松田阵平很难描述他当时的心情,当萩原研二扶着世理、降谷零举着手电筒给他打光、他亲自动手停止世理身上的起爆装置时,他的手仍旧很稳,但他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只记得自己不敢去看世理的表情。
那天萩原拉着他聊天聊到天亮,大概是担心他的状态。松田阵平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幼驯染的好意,却又始终说不出话来。
往后的生活就像是被开启了加速模式一样忙碌,要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要解决兰吉特那件事情、要解决很多问题。世理自从再次醒过来之后就没有说过话,对外界没有太多反应,但总有办法的。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他这样坚信着。
今天的快递盒不应该这么沉才对。松田阵平上楼的时候稍微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盒子——他只是买了些机械零部件,而这个盒子的重量和他的预估并不相符。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并不是他熟悉的爆炸装置。
打开门后松田没有立刻往客厅走。世理这个时候大概正待在卧室里或者封了窗户的阳台上晒太阳,他停在玄关,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划开了胶带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