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心脏病。

心脏病犯了,对方叫他哄,这为什么又哄不好了呢?

沈言澈话音刚落,外面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言澈望着溅落的细雨,他定定地看着怀里的裴淮洲,再看着车轮碾压路边的枫叶,想起自己跟裴淮洲跑在田埂上画面,对方那时鞋子满是泥泞地跟着他到处跑,他去别人家帮工,裴淮洲就来给他送水,直到送他出村的那天,裴淮洲站在桃花树下冲着他招手,叫他早去找回。

那样的美好的画面,随着空间的转移不断扭曲。

汽车的鸣笛把沈言澈拉回现实,他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沈言澈听见自己滴答滴答心跳,脑海不由陷入混沌,盯着裴淮洲红肿的双眼。

他意识到,陪伴对于敏感的伴侣实在太重要了。

沈言澈喉咙干燥,握住裴淮洲双手,往脸上挂:“信我。”

裴淮洲不信任何人,他这次任务是受088指导离开,因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开沈言澈的手。

见时机成熟,小土包子说完“我恨你”索性闭上了眼,临死还不忘挂着一抹哑笑。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去的沈言澈要疯了,他不懂自己失去了什么,双眸茫然地握紧裴淮洲的双手,一个劲地要对方触碰自己的脸,四面八方的黑暗朝着他席卷而来,直至一波又一波的血液将他湮灭,他送给裴淮洲手表发出滴滴的声响。

指针停留在二零二三年十二月三十中午十二点。

该叫裴淮洲午休了。

沈言澈额头充斥着鲜血,呼呼的冷风侵蚀他的□□,往常这点他们刚吃完饭。

现在,他的爱人终于如断了线的珍珠,脉搏停止跳动,鼻尖也没热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