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旌阳脑海里回荡着男孩无助绝望的眼神,和他们之前的过往。
这三年里,他过的浑浑噩噩。
有人帮忙就帮忙,有人叫他干活就干活,完全没有大少爷的架子。
他的双手起了老萤,衣服也乱糟糟,苍老了许多。
没电子设备,没智能手机,没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让这里的时间过得很慢。
程旌阳存好钱过后,将那些钱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面,保管起来。
抚摸着铁盒子里面的项链,有点怀念。
程旌阳知道裴淮洲讨厌他,这几天,对方也不会进梦里看他了。
裴淮洲说的没错,活在这里的人没选择,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之前的生活。
呆的时间越久,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就会慢慢将他淹没。
程旌阳想到,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也只存了十万,甚至和他的零花钱比不了。
他忍不住心酸,那脊背都变得有点僵硬。
程旌阳也是越来越理解对方想往上爬的心了,他双眼在高强度的工作下泛着血丝,视力也大不如从前,就好像从前所有的美景和欲望对他来说都变得虚无缥。可能是疯了吧。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六点钟起床,凌晨三点睡觉,时而自言自语,时而疯疯癫癫。
呆在这里的人也一样,忙碌的各自的事情,替资本家当奴隶。
因为在这里,看不到任何未来。
灰暗的天空,发霉的墙角,坏掉的水果。
巨大的电子信息工厂。
程旌阳才过了三年,就已经难以忍耐,而裴淮洲过了整整十年多。
想到自己的男孩好不容易从这里爬了出来,而他又把人打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