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写钧一见到时苏的名字,他轻声念了出来,时苏没听见,傅写钧肆意瞧着时苏的侧脸,他做出了时苏意想不到的举动。傅写钧从笔盒里拿出一支炭笔,在时苏的画板上,在时苏的名字旁边,写下了“傅写钧”三个字。
“我的名字。”傅写钧笑盈盈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过于自来熟了。
时苏愣住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他其实心里清楚,以他一直以来的和人交往的方式,多数人肯定不爱这么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虽然他其实并不是高冷,但他明白自己会给人留下这种印象。
这个傅写钧也太热情了。
时苏想装作淡定,开始削笔,无奈的是,傅写钧似是黏上他了一样,就这么盯着他,等着时苏跟他说话。
“嗯知道了”时苏顿了顿手上的美工刀。
“哈哈,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我有什么不会的能请教你吗?我看你画画好厉害啊。”傅写钧表现出了他在以前的班里从未表现过的模样,要是那些喜欢他的女生见了,估计得惊掉下巴。
但只有傅写钧自己知道,他并不是热情,也不是对时苏感兴趣,他只是乐于破坏掉美好的事物的表面,看看所谓的“美好”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由于傅写钧是新来的,老师怕他压力太大,就给了傅写钧一张画去临摹,傅写钧在一节课内就画得差不多了,不太像是没画过画的人,用笔和排线方式很轻松。而时苏,因为傅写钧坐在旁边,他会偶尔有些走神,他不习惯跟人距离那么近。
等一下课,时苏就松了一口气,他速度极快地溜了,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留傅写钧在自己座位上有些茫然,当然,这让傅写钧不由觉得时苏更有趣了,明明看起来是个高冷的画画怪人,却十分敏锐,因为常理来说,很少有人能拒绝傅写钧,不对,应该说是很难拒绝戴着面具的傅写钧。
想来想去,傅写钧又觉得时苏不是高冷,高冷只是面具,他其实看出来时苏在社交上的无奈和窘迫无措。总之,在傅写钧眼里有趣极了,有趣到让他想破坏掉这个人,看这个也戴着面具的人露出更多的表情。
上课时间一到,时苏倒是准时,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似乎调整好了心态,专心画了下去,就算傅写钧想撩他,他也不会理会,傅写钧看出来了这点,便识趣得很,一直到时苏停笔了他才跟时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