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捏着帕子靠近陈玉浓红红的眼圈,清脆的嗓音含着薄怒:“我让哥哥们把他请来,给你道歉!”
林嫣是家中独女,表哥、堂哥一大堆,自幼千娇百宠长大,素来是敢说敢作的性子。
此刻,见她转身要走,陈玉浓赶忙忍住泪意,拉住她衣袖:“嫣儿,别去。”
“不用去。”她摇摇头,补充道。
“过几个月便到婚期,不早些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等玉浓姐姐嫁过去,难道还要这般委屈自己?”林嫣愤愤不平。
她回眸望着陈玉浓,眼神不解,不懂陈玉浓有什么可怕的。
“我让爹爹去侯府退亲了。”陈玉浓红着眼圈,拉住她的手,“陪我坐会儿。”
听她细细说来,林嫣方知,她以为的门当户对,在陈玉浓眼中并非如此。
“婚事是我姐姐选入东宫那年定下的,如今陛下已继位两年,我姐姐仍只是美人。当年东宫里的旧人,就数姐姐位份最低,宣宁侯府早有退亲之意,由我们陈家退亲,彼此面上还好看些。”
说着说着,她眼睛又泛起泪光。
林嫣想帮忙,又不知能为她做什么,便从随身放零嘴的荷包里,取出一块桃花饴糖递至陈玉浓嘴边。
“既是侯府薄情寡义,姐姐何必伤心?”林嫣见她把饴糖含入口中,面色松快些,才柔声问,“莫非姐姐心里还惦着世子?”
“谁会惦记他!”甜意在口中化开,陈玉浓破涕为笑,望着花觚中亭亭玉立的玉兰,想起姐姐,“我只是为姐姐难过,若非姐姐帮我劝爹爹,亲事未必就能退成。可是,姐姐自己……”
她轻叹一声,没说什么犯忌讳的话。